但理智告訴安淺這是必要的流程,她越配合,結案越快。
“相框你們可以帶走,照片能留給我嗎?這是我僅有一張的全家福了。”這是安淺唯一的要求。
可惜,民警沒有答應,“等案子完結,我們會把相框和照片原封不動的還給你,現在請你配和我們的工作。”
安淺垂下眼瞼,沒說話。
慕池攬著她的肩頭,安淺沒有像往常那麽抗拒,讓慕池嘴角微不可查的勾起。
在律師陪同下走完所有流程已經是傍晚。
走出派出所,安淺覺得像做了一場夢,希望這場噩夢早點過去!
回到宿舍,她在跑步機上狂奔五公裏,累的倒頭就睡。
轉天她早起上班,路過早餐車照舊去買早點,排隊的人們卻對她指指點點。
“她就是那個治死孕婦的醫生!”
“治死人還毆打家屬,她年紀輕輕可夠狠的!”
“從心理學上說,越是這種看上去老實的人,心裏積壓的負能量越多,爆發起來越可怕!”
民警說那些自媒體把物料都刪幹淨了,外人是怎麽知道這些的?
經過公交站的廣告牌,安淺看到了自己的照片,是醫院宣傳欄的那張。
照片下麵用大號字體標注著她的個人信息,以及對華梅梅和張天德一家犯下的‘罪行’!
安淺原本不想理會,可每隔幾步她就會看到聲討她的印刷品。
走過路過的人隻要認出她,都會品頭論足一番。
更有好事的,拿著手機跟拍,生怕漏掉任何博熱度、漲粉的機會!
從宿舍到醫院步行十分鍾,安淺卻好像走了一整年。
進了醫院,她以為不用麵對那些異樣的目光。
可惜,天不遂人願。
門診樓前拉起了長長的橫幅,黑底紅字:殺人償命、嚴懲凶手!
一個頭發花白的中年婦女抱著骨灰盒,哭天搶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