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秀巧隻覺得她這副低聲下氣的樣子礙眼,冷聲警告道:“如果你這肚子再沒動靜,我們就要換人了,裴家家大業大,不需要生不出繼承人的女人占著位子。”
聽她這樣說,陸思彤突然對裴泊衡生出幾分同情,裴泊衡不情願地娶了她,又被長輩作為一個傳宗接代的工具人壓製著,他活得想必也沒表麵那麽風光。
於是她有些慍怒地輕聲反問:“你們把裴泊衡當成什麽了?他是你們培養出來管理裴家企業的工具嗎?”
“這種事也是你配過問的?”顧秀巧有些惱羞成怒地訓斥她,“別忘了你當初是怎麽嫁進裴家的!”
被一再提醒那些往事,陸思彤心底湧上一股酸澀,低頭沒再發一言。
顧秀巧餘光打量著她,臉上的表情有些莫測。
他們確實早就往裴泊衡身邊安排人了,但裴泊衡似乎一直很喜歡陸思彤,並不給別的女人靠近的機會,那些人進度差陸思彤太遠了。
裴文林板著臉喚來管家,“東西拿給她。”
下一刻,一張支票被推到了陸思彤這邊的茶幾上。
“這是什麽意思?”陸思彤不解地問。
“陸思彤,你能坐上裴夫人的位置不容易,得學會珍惜,盡快生個孩子穩固地位,不然我們也沒辦法維護你。”顧秀巧這會兒換了副麵孔,話裏話外都一副替她考慮的樣子。
陸思彤一瞬間感覺到莫大的羞辱,她本想硬氣地將支票推回去,轉念又想到自己當初就是為了錢才結的婚,現在還裝什麽清高?
她自嘲地笑了笑,頂著他們諷刺的目光把支票裝進包裏,嗓音有些艱澀:“我知道了,沒別的事的話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顧秀巧冷冷地“嗯”了聲。
拿著支票走出裴宅,陸思彤隻覺自己像個被打發的叫花子一樣狼狽。
她拿出支票怔怔地盯了會兒,眼前突然漸漸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