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餘亭眉峰微挑,沒有回應她。
林夏隻當他同意了,他都給了兩百萬了,他都讓她滾了,不是麽?
“餘亭,那我先走了。”
說完,林夏拖著沉重的身軀走出了臥室。
她的背影剛消失不見,沈餘亭臉色就陡然變得難看,然後他捏起拳頭,狠狠朝自己腿上砸去!
“嘶”――
痛覺比上次更清晰。
沈餘亭眼神冷的像要殺人,林夏失落、難過的背影在眼前揮之不去,他緊閉薄唇,臉上浮現出難得的愧疚……
林夏拿著沈餘亭給的支票,第一時間去了醫院。
濃烈的消毒水味兒在空氣中蔓延,無數家屬帶著病人在醫院大廳內穿梭,臉上無一不是壓抑、沉重的神情。
林夏拖著乏力的身子走到護士站前,她擠出客氣的笑,因為滴水未進,嗓子有些發幹:“護士小姐,麻煩你幫我算一下34床病人的欠費。”
護士點點頭開始操作,“你對你母親真好,很多癌症患者的子女在這個時候,基本上都會選擇放棄治療。”
林夏沒說話,隻在眼前一閃而過沈餘亭陰冷的模樣,她抿起唇角,心想不管怎樣自己都該感謝沈餘亭給了這兩百萬。
兩分鍾後,那張薄薄的支票便發揮完它的價值,壽終正寢。
林夏將發票揣進包裏,才去病房探望母親,她的精神比昨天好一些了,隻不過身上依舊插著各式各樣的管子,說話含糊不清,還特別費力。
看到母親遭罪的樣子,林夏隻覺心一陣陣刺痛,眼角又濕潤了。
一股一股的熱流正往眼眶湧來,她怕自己在母親麵前哭出聲,便借口有事,又撫慰好母親的情緒後,才離開蒼涼陰冷的病房。
剛走幾步,主治醫師看到她,追了上來,“林小姐,我聽說你已經交齊了接下來一段時間的治療費用。但你母親現在情況每況愈下,未來還會需要更多的治療費,希望你有個心理準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