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,深秋。
一輛寶馬緩緩駛進了寧海大學的校門,停在了鋪滿紅楓的小道上,引來不少大學生的側目。
“夫人派我來接你,上車吧。”
司機言語輕蔑,沒有半點對雇主家千金該有的恭敬。
沈稚目光清冷的掃了一眼司機。
今天是她跟季家訂婚的日子,繼母鄭雅芸這個時候派人來接她,隻怕是沒安好心。
但她還是不動聲色的上了車。
見沈稚一言不發,司機不由得冷哼:一個被趕到鄉下去的野丫頭罷了,還真以為自己是沈家的千金了?
想到出門前鄭雅芸的千叮嚀萬囑咐,司機眼中精光閃爍。
沈稚佯裝不查,低頭翻看著自己專業課的書籍,這時車外傳來一些陰陽怪氣的聲音——
“沒聽錯吧!沈稚家裏這麽有錢,開的起寶馬還請的起專職司機?”
“切!你看她裝呢!一個連學費都要申請大學貧困生補助的人,怎麽可能有錢。”同行的另一位女生尖酸的嘲諷,“沈稚她爸就是個收破爛的。保不齊她這是被哪個有錢的老頭子包養了,著急吃青春飯呢!”
“也對!不趁著年輕漂亮有資本的時候撈點錢,難道還等著年老色衰再傍大款嘛!”
幾個女生滿眼譏笑,言語惡毒。
沈稚對此不置一詞,隻是輕輕打開了一瓶礦泉水,狀似不經意的往外一潑。
水花精準的撒在了剛剛那幾個惡言相向的女生身上。
“啊——”
幾聲驚叫迭起,瞬間被澆成了落湯雞。
“沈稚!你有病啊!”
抬頭怒罵間,寶馬車揚長而去,卷起地上的楓葉與塵埃,嗆的眾人更狼狽了。
……
沈稚將專業課書籍攤在腿上,纖細的手指嫻熟的轉動著定製鋼筆,時不時的瞥一眼腕上的手表。
從寧海大學出發,到達洛城需要三個小時的車程,且必經過一段偏僻的鄉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