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寺忴見程殊曼隻是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,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導她才好,隻能先找了張凳子,在床邊坐了下來,伸手拉住了她稍稍有些發熱的手掌。
周圍的溫度已經降下來了不少,讓人體感覺到舒適的溫度,也讓程殊曼那無法冷靜下來的情緒,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緩解。
“我是你的朋友,你有什麽事,都不需要對我藏著掖著,即使你是認為我無法幫到你什麽,所以才選擇沉默,但至少……我能為你分擔一些。”
喬寺忴的聲音低沉下來了不少,帶有一種勸慰人時的溫柔,這是平時大大咧咧的她,絕對不會有的語調。
麵對這樣的喬寺忴,程殊曼倒是失聲笑出來了。
“你聽說了嗎?曦曦給一個陌生人捐了骨髓,然後被查出來,患了心髒病。如果不捐這個骨髓,恐怕我到現在還不知道,我的女兒患有心髒病。我還真是個失敗的母親啊……”
對於陸嘉沉的事,她似乎並不想要提及太多,隻是很生硬地提到了曦曦的事。
“不過,沒關係了,現在什麽都沒關係了……”
末了,她又像是在極力逃避著什麽,開始喃喃地開口道。
正是她這樣反常的行為,才讓喬寺忴覺得,她現在的情況,絕對不是一句“沒關係”就能帶過的,而是需要更進一步的治療。
“你還好嗎?我覺得我需要給你找一個心理醫生……和專業人士聊聊的話,對你的病情,應該是很有幫助的。”
喬寺忴緊緊地握住了程殊曼的手,眉頭緊蹙道。
就在她當下就要找朋友去了解,有什麽資曆比較好的醫生推薦時,門外傳來了一陣喧鬧的聲音。
腳步聲、說話聲,在混亂中交織成一片。
程殊曼依稀聽到了一句不完整的話,大概是什麽“並發症”,和“情況危急”之類的,估計是住在隔壁病房的病人,出了什麽緊急狀況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