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散去後,程殊曼一把推開了陸嘉沉,直接衝上了開往公司的那趟列車。
然而,就在車門即將要關上的那個瞬間,一個身影靈巧地閃進了車廂內。緊接著,她就聞到了一陣熟悉的薄荷香。
“你為什麽要跟我坐同一趟列車?”
本以為已經把人給甩掉了的程殊曼,看到此情此景,自然是不怎麽樂意了,她翻了個白眼,毫不避諱地表達出了自己心中的不滿。
從前,她一直都是隱忍著的,不會在任何人的麵前,丟了身為丈夫的陸嘉沉的臉麵。
但現在情況不同了,她已經決定離婚,也就沒有理由再給陸嘉沉做遮遮掩掩的事兒,來自欺欺人了。
“你害怕遲到,我就不能害怕遲到嗎?”
聽出了她的語氣不善,但陸嘉沉也並沒有多爭辯什麽,隻是故作平淡地這麽說道。
其實,他今天之所以會來到地鐵站,完全是在按照母親昨晚寫在紙上的,那些所謂的“法則”去做而已。
到底是母親的催促,促使他下決定做了這件事,還是因為他在呼應自己的內心,遵從自己的心之所向,他一時間沒有答案。
就在他想要搞清楚自己真正想法的時候,列車到達了下一站,數不盡的人群,直接朝車廂內灌湧了進來。
“別擠啊!別擠!我的鞋都掉了!”
“瘋了嗎?繼續往裏走啊!我馬上就要遲到了!”
“快點兒快點兒!快開車!”
……
一時間,陌生人的汗臭味、後背的位置濕漉漉的襯衫,怪異的古龍水香,劣質的脂粉香氣,充盈了整個車廂,也將原本就在車內的人,完全衝散開來了。
程殊曼緊緊地攥著扶手,但也避免不了和其他人“親密接觸”,她能聞到被人背包裏早餐的味道,隔著緩緩關上的車門,還能看到被遺落在了站台上的,某人的運動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