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清寧小臉一白,踉蹌兩步,險些沒站穩。
高氏是被逼急了,她知道。
人被逼到絕路上,什麽不敢說,什麽不敢做?
她本不應該把高氏的話放在心上的。
可是那一句害死親娘,讓她一顆心如墜冰窖。
就像當年那樣――克父母,克兄弟,克夫克子,天煞孤星的命格。
那幾乎成了她的心魔,終日縈繞在她耳邊,經久不散。
哪怕是徐嘉衍把她接回京城養起來,她也始終沒能徹底放下。
“你胡說……你胡說!”
傅清寧的模樣實在嚇人。
不是因為這些天一直安靜乖順的小姑娘突然歇斯底裏,更不是因為她慘白的小臉上嵌著一雙猩紅的目,而是因她這樣的狀態,儼然是被魘住了!
陸氏心道不好,忙把人往懷裏帶,死死的摟著,一下下的順著她的背。
高氏這話殺人誅心,十幾歲的小姑娘如何聽得?
她發了狠,叫左右:“還不把這瘋婦給我扣住,堵了她的嘴!倒聽她這樣滿口胡言!”
雲枝等人依言上去拿人,徐嘉衍卻比她們動作都要更快。
他本來就在高氏試圖接近陸氏與傅清寧的時候攔在高氏身上,待到高氏那番話出口,他已經變了臉色。
等發覺傅清寧被這話刺激到,他終於抬腿,一腳正好踹在高氏小腹上。
他自幼習武,一身好武藝,這個年紀的少年郎最是身強體壯,高氏如何承受得住。
她吃痛,捂著小腹跌坐在地上。
雲枝見狀忙上來取帕子堵了高氏的嘴。
院中一時之間隻能聽見高氏支支吾吾說不清楚的叫罵聲,還有傅清寧似乎連放聲大哭都不敢的抽泣聲。
陸氏心疼小姑娘,連裴子端都看不下去。
傅簡知道高氏被逼到窮途末路,口不擇言。
方才還想要維護高氏最後一次,現在肯定是不可能善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