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算夠客氣的了,不過是不想進霍家的第一天就節外生枝,跟霍明珠因為一件禮物鬧得不愉快而已。
可是霍明珠年紀小,一向在家裏都格外驕縱些,別說長輩們,就是上麵的哥哥姐姐,素日裏她有些胡鬧出格的地方,也都不都同她計較。
出門在外她倒人模人樣,回到家裏卻頤指氣使,全然隨心所欲的一個人。
她並非不知道禮物摔碎了跟傅清寧無關,可心裏就是憋著一口氣!
從她看見那副掛屏起,就已經憋著一口氣了!
眼下不過是抓了個可以發泄的機會。
霍明珠板著一張圓嘟嘟稚氣未脫的臉,和傅清寧相比,她那張臉才是稱得上珠圓玉潤掛著肉的。
此刻小臉黑透了,一副立時要發作的模樣。
霍明舒坐的離她最近,可顯然沒有打算攔著她莫名而來的脾氣。
霍明意倒是有想攔人的意思,已經蹙攏眉心準備開口。
傅清寧深吸了口氣,對這嬌小姐的脾氣約莫有了了解,眼皮也往下壓了壓:“我剛來金陵,先前還說等回頭要請表姐們帶著我四處去逛一逛,到時候明珠表姐有什麽喜歡的,我買來送表姐吧,畢竟給表姐們備的禮物都是一樣的,唯獨你那份兒出了岔子,我也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她像是根本就沒看見霍明珠的情緒一樣,低著頭自說自話:“但我現在熱孝在身,不方便出門,明珠表姐可能要等上三個月。或是下次表姐出門,帶上我身邊的丫頭,叫她跟著表姐去付錢,算我給表姐賠不是啦。”
“誰要你的東西!”
霍明珠咬牙切齒叫嚷起來。
霍明意鬢邊突突的跳:“你喊什麽?”
她聲色是清淡的,而且作為長姐,威懾力還是有一些。
霍明珠死死咬著下唇:“我又不缺銀子使,誰稀罕呀!”
正好趙嬤嬤去取了傅清寧那套兔子土陶回來,一進門就見這樣的情景,也下意識皺起了眉頭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