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日他少言寡語,見了姊妹們頷首示意都算打招呼,竟也有這樣心細如發的時候。”
霍明意拿著傅清寧帶來的東西,仔細品評,連聲咂舌。
徐嘉衍才高八鬥,這是毋庸置疑的。
君子六藝無不精通,騎射武功更不在話下。
去歲他拔得頭籌,摘下金陵第一才子名號,為他那張臉,閨中小娘子們還額外送了他個第一貴公子之稱,惹得多少郎君眼紅嫉妒,但打不過他,最多也隻敢背地議論兩句。
這首詩他又是以閨中女兒的角度去做,實在是很貼切傅清寧的年歲與立場,難為他這麽細心。
霍明意一麵替她謄錄一份,交給她拿好,一麵又讓寶雲去取另一張紙來,拿在手裏唉聲歎氣:“我這個嫡親的表姐,反倒不如他貼心,竟沒有早早把這東西給你,如今也派不上用場了。”
果然是這樣。
大家都在為她考慮呀。
傅清寧眼神明亮,上前去把霍明意抱了個滿懷:“那我用表姐的,不用嘉衍表哥的!”
說著要去接霍明意手裏那張。
她誒的一聲往回抽手:“阿弟那首比我的好,你用他的吧。我本來還想拿這首詩逗逗你,引你來求我一場,真是可惜,清寧表妹背後撐腰的人實在太多了,我這點心思全都落了空。”
舅母們總說明意表姐端莊持重,將這個嫡長女做的極好,實則也不全對。
大多時候霍明意的確如此,可偶爾也會有不大規矩的時候。
到底也不過是十幾歲的姑娘,這本就是最恣意的年紀,她素日裏已經很端方,很內斂,同姊妹們一處,才會有些玩笑話在身上。
傅清寧覺得這樣甚好。
不會太沉悶,也不會太張揚,與之相處,最是舒心。
她索性賴在霍明意身上耍賴撒嬌:“明意表姐怎這樣?倒是個愛拿捏人的,竟喜歡人來求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