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清寧語不驚人死不休。
屋中眾人無不訝異望向她。
連老太太掛在臉上的笑也隨著她這話僵硬一瞬。
可是她有自己的盤算。
徐嘉衍的乳母白氏她是知道的,小的時候就聽徐嘉衍提起過。
他還年幼那會兒,提起白氏來,其實有著孩童的依賴與信任,甚至帶著些許炫耀,因白氏待他極好。
然而後來她被接到京城,卻一次都沒見過白氏,還有她的女兒。
傅清寧想來,如果說在徐嘉衍十五歲這一年白氏攜女至金陵投靠,她們母女若是好的,那麽十年後自然留在徐嘉衍身邊當差服侍。
他身邊沒有通房丫頭,幹幹淨淨,可屋裏端茶倒水值夜伺候的,總少不了使喚女婢。
似他這樣的性情,白氏那個女兒該在他手底下當家,操持他屋中一應事務。
她被養在吉祥巷內,他不放心外麵的人伺候,最該撥了那姑娘到她這裏來當差。
既然沒有,許是中間出了什麽岔子,被打發了。
其實也可能是徐嘉衍做主,把她風光體麵的嫁了出去。
但傅清寧如今隻想防患於未然。
是以老太太一開口說要把人留在徐嘉衍屋裏,她話比腦子更快,脫口而出來要人。
此刻見眾人神色各異,外祖母眸中也掠過意外,方才覺得有些許不妥。
幸而她心眼活泛,很快為自己圓上場:“早上外祖母不是說叫我自己隨便挑個人來當差嗎?我想著與其把這姑娘放在表哥屋裏,不如派到我這兒來。”
她往老太太身邊貼了貼,挽上老太太左臂,軟聲撒嬌:“您想呀,表哥的乳母是肯定要留在他跟前的,就好比趙嬤嬤那樣。可有她在,那姑娘萬一在表哥屋裏作威作福,仗著她娘奶過表哥一場瞎折騰,表哥是不好轄製她的。叫她到綠微堂來伺候,又有趙嬤嬤教著她規矩,剛好紅微最近也在學規矩呢,兩個人還能做個伴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