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他這位素未謀麵的未婚妻,目夷放下手中書簡,若有所思地望了望庭中水池中的遊魚,道:“那是先君定下的,並非出於我的本願。”話罷,還饒有興味地側頭看了安歌一眼。
安歌並未覺察到不妥,更不曾將這樁事放在心上。
可魚賈卻從目夷的眼神中看出了些許旁的端倪,一時間竟笑開了懷。
若當真如他所想的那般,目夷同自己的姐姐成了一對……
那可真是天上地下頂好頂好的美事了。
然而,傍晚,宮中卻傳出了衛夫人的詔令,南公主將以新婦的身份入住目夷府上為先君戴孝,待先君入葬後再行大婚典。
前腳傳令的宮人剛走,緊跟著南公主的車駕便已抵至目夷府門外,隨行的還有十數名齊國來的侍從。
侍從們將數十隻大小箱子一一搬進了府內,魚賈與安歌則被迫讓在兩側,看著這位養尊處優的齊國公主穿著一身素白孝衣,名正言順地走了進來。
“南兒見過大公子。”
南公主的目光自始至終隻落在目夷一人身上,目夷恭敬回禮,兩人算是初次見麵。
在南看來,公子目夷與傳聞中一般無二,能得這樣的夫婿,她甚是欣慰。
而目夷的臉上,卻始終淡淡的,看不出半點波瀾。
好似眼前這位絕色公主與他毫無幹係一般。
安歌心中暗歎,這目夷若非城府極深喜怒不形於色,那便隻能說是冷血冷情了。
目夷府上的仆婢們配合南身邊的侍從將南的一應行裝打點清楚,另僻了廂房,可南看來看去,卻偏偏選中了安歌所住的那間。
安歌倒是無所謂,“既然南公主喜歡這間,我這就收拾了讓出來便是。”
而一直沉默的目夷卻在這個時候開口道:“我府上空房頗多,與這類似的更不止一間,公主何不再看看?”
南聞聲,側身端看了目夷好一會兒,臉上優雅從容的笑意悄然淡去了幾分,道:“南兒聽大公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