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後,安歌將這樁事當作笑談同魚賈說起,又經魚賈傳給了目夷。
三人閑坐時,魚賈不憤道:“衛夫人到底想做什麽啊?”
“若單純地隻是想對付我,我被她扣在宋宮那幾日,她多的是機會下手,可她沒有……”安歌攪弄著案上的茶水,“我思來想去都不知為何,原是還有後招。”
魚賈不懂,眨巴著雙眼等待安歌繼續往下說。
“她留我在目夷身邊,挑起南公主對我的誤會,若南公主因此憤而解除婚約,以齊侯對南公主的寵愛,勢必不會放過大公子,如此一來,衛夫人又有了一樁除掉大公子的由頭。”
魚賈聽罷,唏噓不已,目夷卻兀自鎮定地吃著茶,茶水映出他一雙滿懷心事的眸子,他看了看魚賈,又看了看安歌,道:“是該送你們出城了。”
這個決定,當是經過了幾番周全的思量,安歌見他這般,心底忽然生出了些許敬意。
他這是要保他們姐弟,還算重情重義。
魚賈不解,“目夷兄這是為何?”
“正如公主適才所言,若再將公主留在府上,勢必又要徒惹麻煩……”
魚賈才不信是這樣,“目夷,你老實告訴我,你是不是有什麽打算?”
“賈弟多心了,宋國如今局勢安定,輔保新君已無爭議,何來什麽打算?”
“真的是這樣嗎?”魚賈將信將疑,安歌手上的茶水卻溢了滿桌。
魚賈適才的話提醒了她,公子目夷必然是在籌謀些什麽,這也就難怪,前些日子,她深夜會看到公子**的身影出入。
可不論他做了什麽樣的籌劃,都不便他們姐弟參與,所以才要急著將他們姐弟送出城。
午後,安歌與目夷在園中相遇。
目夷的寢房不在這個方向,而他出現在這裏,隻有一個解釋——
他是特意來見她的。
兩人並肩坐在園中的石凳上,陽光透過頭頂的枝葉灑下斑斑駁駁的光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