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春秋·目夷傳

第4章 自請讓賢

目夷雖是宋公長子,可他生母身份卑微不足為道,不比茲甫,生在了嫡母衛夫人腹中。

嚴苛的嫡庶之分一直紮根在目夷心中,讓他不敢有絲毫越矩。

他想,君父定是氣急了,才會道出這樣的話來,他不敢受,更不能受。

“君父三思,目夷無德,不敢妄想!”目夷退後兩步跪下,深勸道:“曆來諸侯國中動**,多因異儲而起,君父,切莫衝動行事不計後果啊!”

宋公俯首,一邊是滿麵憂思一心為宋國著想的長子目夷,一邊是龜縮膽小心術不正的嫡子茲甫,如此分明的對比,叫他如何不動改立太子之心?

這時,一直伏地不起的茲甫突然抬起頭來,跪行到宋公腳下,叩哭道:“兒知錯,君父英明,兒受母親擺布,如今鑄成大錯,兒已無言再擔儲君之位,兒自請讓賢,望君父開恩,寬恕兒這一回,兒甘願日日吃齋禮佛,誦經懺悔!”

宋公聽罷茲甫這番話,陡然失笑,“你倒是有自知之明。”複又指著目夷,道:“你看看你兄長,你若有你兄長半點賢能,寡人何至於此?”
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茲甫連連叩頭,“君父教訓的是,是兒不賢,是兒不孝,是兒讓君父失望了,君父有意改立長兄為太子,兒絕無異議!”

“既如此,寡人便成全你!”

宋公轉身,令人即刻去召大司馬公孫固等人入宮議事,似是片刻都等不得了一般。

目夷匆忙攔住宮人,道:“君父,此刻夜深,您這般急著召見群臣,定會引起非議,何不能等到明日朝會呢?”

想來,能拖延一刻也好罷。

宋公深思一番,“也罷,這一晚上夠折騰的了,寡人也乏得很,目夷你且回去,至於這個混賬東西……”宋公冷冷瞥向了伏地痛哭的茲甫,“就讓他在寡人殿中好好思過吧!”

更深露重,目夷驅車離開宋宮回到自己府上,府中大堂還亮著燈火,見他回來,堂內迎出一男一女,那女子自是才剛被目夷從衛夫人手中救下的魚國公主安歌,而那男子,目夷就更不陌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