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近絕望的玉符突然看到峭壁底下伸出的一隻血手,忙奔了過去,低頭,正看到了羋職那張痛到慘白的臉。
“王子!”
她找到他了,卻僅僅隻是興奮了一陣,當看到羋職胸口的刀傷時,眼裏隻有翻湧的淚水。
玉符將羋職拉上來,迅速為他胸口的刀傷做了簡單的處理,素來冷練的女將,每每在羋職麵前,都像是個柔弱得需要人保護的小姑娘一般,眼淚掛了一臉,怎麽也止不住,尤其是看到刀口深入肉骨時,她的情緒一度崩潰。
倒是羋職,看上去要比她冷靜得多,甚至還騰出手來去給玉符拭淚,“哭什麽,小丫頭,我可還沒死呢,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,你得為我高興才是啊,快,笑一個,笑起來多好看,這哭得……醜死了!”
即便羋職這般說,玉符也是笑不出來的,“醜就醜吧,你都傷成這樣了,還有心情調侃我。”
“沒事,男人受點傷才更有味道對不對?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玉符氣極,“這刀口若是再偏離一分,你就死了啊!”
“噢。”羋職閉目沉思了半晌,“那看來是有點嚴重了……我要是死在了這兒,這天下不知要有多少姑娘傷心咯。”
玉符默了默,抿唇不再言語,繼續悶頭為羋職處理傷口。
魚國的傷藥與旁的地方不同,此次玉符帶出來的,更是魚國的珍品,敷在傷處,藥性很快便減輕了羋職不少痛楚。
羋職不得不歎,魚國真是個藏著諸多好處的地方。
來日,楚國若能將魚國收為己有……先於天下的傷藥,設計精良多變的機關防禦術,又何愁天下不歸楚?
密林深處,安歌與目夷二人靠坐在一棵老樹下,適才與追趕來的宋兵交鋒時,目夷手臂替安歌挨了一箭,好在那支箭射偏了,隻擦傷了皮肉,經過安歌的仔細包紮,已無大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