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氏被按在椅子上，低著頭死死的看著王三，很久很久之後，衛氏才慢慢開口。
“你……”
衛氏隻說了一個字，就再也說不下去了。
這麽多年來的委屈，這麽多年來的忍辱負重，卻忽然發現似乎為錯了人。衛氏真的不知道該從哪兒問，不知道該從哪兒說。
“我不是娘的親生兒子。”良久之後，還是王三先開了口。他眼神灼灼的看著衛氏，帶著無盡的忐忑。
“我本是京城一戶人家的兒子，家裏遭難，被曹嬤嬤帶著逃了出來，與當時帶著兒子在田間勞作的母親遇到。曹嬤嬤被追兵追殺，想出了李代桃僵的主意，跟您的兒子換了衣服。”
“那我兒子，還活著麽！”
曹嬤嬤是誰，衛氏根本就不用問。清水村這麽多年，隻出現了一個外鄉人。
她想知道，她的親生兒子活著麽。
明明知道希望渺茫，可是衛氏還是想捕獲那最後一絲機會。
“根據曹嬤嬤所說，已經沒了。”王三搖了搖頭，幽幽說到。
他想過無數種衛氏知道自己真實身份的方式，卻沒想到是這一種。
但是，衛氏知道自己不是他的親生兒子之後的反應，大抵隻有這一種。
“是麽，沒了麽。”
衛氏極度平靜，她抬起眼睛，看了看周圍的一切，然後追問道，“那這個鐵匠，那個草棚子，是不是都是曹嫂子給你安排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除了這些，還有什麽。”
“曹嬤嬤還請了先生，趁著我上山的時候教我武功，教我識字。”王三忐忑的看著曹氏，隻能她問什麽，自己答什麽。
這麽多年，衛氏不管糊塗也好，清楚也好，但是有一個不爭的事實就是，衛氏作為一個娘親，是非常合格的。
若不是衛氏在王三小時候的拚死護衛，王三很有可能死在王獵戶的獵槍下。若不是衛氏小時候的細心照顧，王三也很有可能活不到成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