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內燭光抖動,男人的神色變了又變,此時眉毛都豎立起來,仍誰都看出他生氣了。
立夏瞪大了眼睛,不知他話裏的意思是不願意給自己護衛,還是不願意去找李鳶。但是無論如何,如此果斷地拒絕自己的要求,當真是過分了。
“我們好歹也是夫妻一場,我也沒要你金銀珠寶,叫你的辦的這些事更不至於為難,這點要求也不答應,你也太不講理了!”立夏覺得一團火起在體內燃燒,連眼睛裏都竄出了兩束火苗。
“我看你現在伶牙俐齒的,腦袋靈光得很,想來夜裏趕路沒有問題。你收拾好,我們現在就離開。”
王三站了起來,高大的陰影將立夏籠罩起來。被立夏一攪,他方才心底的那絲愧疚感消失得無影無蹤。這女人是自己明媒正娶的,丈夫走了,妻子自然要跟著,哪有她這般胡鬧的?
“誰說我要走了。”立夏現在正在氣頭上,拉扯過棉被蓋過頭頂,賭氣似地說道:“我不走,也不稀罕你的護衛,你去寫一份和離書,將你的名字簽上就走吧。”
王三氣極,這會兒反倒平靜下來,倒是有些二丈摸不著頭腦,方才他壓根每說一句重話,倒是這個女人,一會兒要護衛,一會兒要和離,一會兒又要將自己趕走,現在反而委屈起來,他倒是天大的冤枉。
“你怕不是在暗室裏撞壞了腦袋,出來,我給瞧瞧。”王三說完,就伸手去扯立夏的被子。
好你個王三,竟然說自己腦子壞掉了!她讓他走,不收一份的利息,已經是賠本的買賣,他卻還來落井下石,真當她是好欺負的?
立夏雙手用力攥著被子,隻覺得指甲處泛起絲絲的疼痛,那疼痛好像會轉移一般,連心口都難受起來,眼下又、她隻覺得心中泛起了層層委屈,躲在被子裏終於忍不住輕聲抽泣起來。
王三見人在裏麵好久沒有動靜,皺了皺眉,直接扯開被子,就見到立夏捂著臉,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麽,去將她的手抓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