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麽晚了來到這裏的人多半不是達官子弟,便是一方豪紳,還有三三兩兩的婦人,看起來也是有頭有臉的,自然是對江劉氏這樣的稱呼不感興趣。
但江劉氏卻像是被人給侮辱了似的,咬牙切齒看著這些人,道:“這城裏人就是不一樣,怕是吃的豬油太多耳朵都給堵住了。”
她是格外小聲的去說的,但這話還是落入了周圍人的耳中,投去了一個鄙夷的目光。
趙九卻十分緊張,就怕江劉氏鬧出來什麽幺蛾子。他終於按捺不住,和自己的兄弟們一並走到了江劉氏的麵前,“恭恭敬敬”地說道:“這位大娘,您要是不點什麽東西就外邊請吧。”
江劉氏忽然拔高了聲音,用她格外尖銳的嗓門大聲喊道:“在我們村裏就是哪一家過喜事喪失我們去白吃白喝,別人看在我這歲數也不管,你們這怎麽還趕人呢?怎麽著你們這城裏人就是嬌貴的不行,見錢眼開呢?”
她的嗓門實在過於大,終於有人側目看著她,似乎江劉氏的一舉一動比那評書還要精彩。
其實江家酒樓是允許單單來看評書的人的,但江劉氏這麽一開口,自然是有人注意到了這個不成文的規矩,便私下裏竊竊私語。
這並不是趙九想要的,趙九也怕江劉氏這麽一說有損江家酒樓的名聲,才沒有繼續說下去,隻是對江劉氏道:“大娘,您看天色已經這麽晚了,您也沒有人陪著,不如早點回去的罷?這裏離村子還遠著的。”
江劉氏敏銳地捕捉到了趙九話語中對她的熟悉,又仔仔細細看著趙九的臉。趙九知道似乎是被江劉氏看出來了他的身份,才急急忙忙掩麵不去看她。
但已經是錯失了機會,江劉氏認出來趙九了。
她便繼續尖叫道:“就是你,你不是來我們家收債說我兒子欠了你的錢,怎麽現在又在我兒子的酒樓裏幹雜活?好啊,你們串通一氣,欺負我一把年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