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朝軍隊缺馬的事情,李仁當然清楚,這也是宋軍在麵對遼國騎兵的時候,最大的短板。
“老頭!你對這裏這麽熟,難道就沒有什麽地方可以藏馬的?”武熏兒忍不住問道。
耶律子驍想了一會兒:“你們問問那那和尚,現在已經快過了兩更了,我想把事情辦成,就隻有在天亮之前找到一部分人才行。”
李仁抬起頭來,看了一眼雙目凝視北方的耶律子驍,沉聲說道:“保重!”
“好!”耶律子驍翻身下馬,上了另外一匹空跑的黑馬,不過十來個呼吸的時間,他背影就已經消失在了夜幕中。
“深夜有客來,蔽門自長開。”
一聲冗長的吟詩聲從山神廟深處傳來。
李仁翻身下了馬,輕輕一推這都已經到了一半的廟門。
“嘎吱——”開門聲在夜間如同老鬼淒厲哀叫,馬兒都嚇得往後退了幾步,打著響鼻。
“這馬兒的膽子未免太小了。”武熏兒冷冷的說道,似乎對自己的棗紅馬很是不滿意,還伸手輕輕地在馬臉上打了幾下。
山門後,遠遠地一個如同孤鬼的身影手裏舉著一盞油燈,立在一顆已經枯死的老樹下。
老樹粗大,幾乎需要六七個人才能合圍得過來,說成是千八百歲也不為過了,可現如今卻隻有一節不到一尺高的殘軀斜斜的躺在古廟中。
武熏兒乍一看到那孤鬼般的身影,嚇了一跳,手立刻就摸到了腰間懸掛著的長劍,下一秒才意識到自己這是被嚇到了,不由得玉麵一紅,左右看看,好在沒有人注意到自己這等窘迫的模樣。
“大師雅趣,深夜還不曾入眠嗎?”李仁牽著馬,緩步走上前去,高聲問道。
“小僧方才正在熟睡,忽然夢見先師推我,說有貴人到了,快些起來迎接,方才盞燈出門,就聽到山門外有動靜。”
李仁心裏一奇,可卻想著出家人慣打機鋒,也就沒往多想,走進了一些後,如豆的油燈燈盞還缺了一個口,站在他麵前的和尚身材高大,卻麵容枯瘦,若不是眉宇間總有那出家人的祥和神態,這幾乎就與一個逃難在外的人沒有任何區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