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狗一詞,古今異義大相徑庭。
李仁沒法用後世門下走狗的意思,來理解大宋時代的門下走狗,若非要在後世找一個能類比的詞兒,馬仔應該是最合適的。
此時此刻,李仁腦海中詭異的浮現了古惑、仔的畫麵,老成持重的平章事大人蔡確露出胳膊上的九紋龍,手提一把西瓜刀……大宋應該叫做樸刀,嘴裏叼著……大宋也沒有煙草……
然後拍了拍李仁的肩膀:從今以後,你就是我的馬仔了。
畫麵很狗,但實際上就是這麽一回事兒。
蔡確不會和李仁有什麽明麵上的會麵,李仁同樣也不會和蔡確有明麵上的會麵,但大家都會心照不宣的做事兒。
如果有人在小皇帝麵前說蔡確的壞話,李仁自然是第一個獲悉,隻要李仁獲悉了,那蔡確自然就會在最短的時間之內知道。
李仁能不悄悄的通知蔡確嗎?
當然不能。
一旦到了那個時候,蔡確一黨的人要弄死李仁,蔡確政敵也要弄死李仁,夾縫之中,可不是那麽好求生的,尤其是在這大宋官場之上。
強如狄青,部將被當著自己麵剁了腦袋,也不敢吱聲。
智入王安石,叱吒風雲大宋朝堂數十年,強大如司馬光這位巨佬,也在他的陰影中存活,到最後一樣倒台。
所以,不管李仁願不願意,從今以後他就是蔡確的馬仔了。
這樣的事情沒法改變,李仁目前也不想改變,雖然蔡確最後死的確實是有點憋屈。
“但不管怎麽說,我還是想勸你一句,不是那麽好殺的。”這是武媚兒心裏最深處的話:“進入這個世界以後,你應該想的,是怎麽在官場用官場上的法則弄死他,而不是披頭散發,提三尺劍,拋頭顱灑熱血去殺人,那樣終究隻是皮膚之怒而已。”
“用官場上的辦法殺他?”李仁在冷笑,“當年殺良冒功這件事情都被捅出來,誰在乎那些連戶籍都沒有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