獄卒飛快的趕了過來,這是必定要活到斬首示眾的逆賊,當然不可能在牢獄中出任何問題,否則的話這一間丙子丁戊號牢房周圍所有的人,隻怕都要腦袋搬家。
小都頭臉色鐵青的瞪著楊士奎,楊士奎揚起黑色的披風,遮住臉,一聲不響的朝著外邊走去,身後除了雜亂的腳步聲,還有李複圭發狂發癲的猙獰可怖嚎聲。
楊士奎似乎忘記了自己怎麽走出牢獄的,又是怎麽做場馬車的。
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,才發現天已經大亮,馬車慌忙的行駛在街道上,眼看著就快要到達天波府了。
隻是眼睛一轉,便看到了天波府邊上那一座氣派的宅子,心裏有些氣不過,可……就算是氣不過,那又能怎麽樣?
李複圭瘋狂的咆哮聲宛若還在他耳邊回**,這個人眼下聖寵最深,就連一直和官家不怎麽對付的太後,都出言賞賜他宅子,表彰他的忠勇之心。
文官啊!
這就是文官,三腳貓的功夫被人差點一腳踢死了,都能得到這樣的恩寵。
再想到自己和李複圭那個永遠都不可能實現的理想,何其諷刺?
一輛馬車在李府門前停住,一個斜斜躺在座椅上的人被抬了下來。
楊誌奎忍不住掀起車簾子,朝著那邊看去,然後“唰”的一下,就放下了車簾子,氣惱的幾乎要噴火。
“沒死!也沒殘!上天真是不開眼了!”
楊士奎惡狠狠地詛咒了一遍,旋即卻有自嘲一笑:“我這是怎麽了?也成為那等勢利小人了嗎?生活啊生活,你究竟是個什麽鬼東西?難道要把這個世上所有的人都變成魔鬼,你才肯罷手嗎?”
“那是天波府的人?”楊士奎收回了目光,可李仁卻看得很清楚,抬了抬手指:“老楊!那不是你祖父?”
這副身體以前的記憶裏,倒是曾在風月場上見過這位楊家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