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,又一人走了進來,正是楊戩。
楊戩手裏拿著一摞厚厚的冊子:“各地州府的糧食,會快速上路。”
大軍未動,糧草先行,已經是兵家常識。
李仁頷首,看著兩人,微微一笑,揮了一下手:“退下!”
眾多侍衛趕緊退出大帳。
“倒是連累兩位,此番出征,生死未卜。”
“嘿!”沒了外人,童貫和楊戩也顯得輕鬆:“仁哥兒說這話,便是見外,我等既然已兄弟相互稱呼,那本就應該同生共死;我們能不能取勝,主要看蔡相公在朝廷裏邊發不發力。
咱家見過那些禁軍,個個身強體壯,人高馬大,唯一不足的,便是馬匹太差,更有牽著騾子來充當馬匹的。”
宋人缺馬,禁軍中也找不出幾匹好馬來。
“騎兵兩千,倒還算是精良馬匹,就是步騎軍中,太磕磣了。”
李仁無所謂的說道:“步騎無所謂,能湊足五千,便已經是不錯了。”
“副帥呢?”楊戩忽然問道。
李仁道:“司馬公在樞密院中,尚未回來。”他麵色嚴肅:“這一戰我們能不能取得勝利,就看司馬公能不能說動一些人了。”
童貫低聲道:“仁哥兒,朝廷之上分為好幾個派係,程頤老夫子必定是支持你的,蔡相公肯定也是支持你,呂相公誰都不幫,中立也算是一種支持。
唯獨有那些還在和蔡相公對立的新法人士,依舊在等著王安石回調京城呢。”
李仁眉頭擰了一下:“不出意外,王安石此生不會有回調京城的可能,那些人怎麽還在堅持新法?蔡相公沒有想辦法把這些人貶走?”
“難啊!”楊戩搖頭:“我伺候在太皇太後身邊,她怕主弱臣強,滋生霍亂,所以這一次出兵,其實她心裏已經有了計較,想要扶持仁哥兒。
朝廷生出這些派係,她老人家看得真切,隻怕也是有意為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