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司語無聲的吸了口氣,唇邊凝結的弧度再次向上翹了翹。她視線一順不順的看向南容,原本昏暗的眸光,被若隱若現的水瑩照的發亮。
“那,讓我猜猜。”她彎著眉眼,有些誇張的輕快愉悅染在語氣裏,聽的南容竟有一點點心疼,隻是有一點點……
一時沒明白洛司語的意思,他微皺起眉,眸中的不解緩緩鍍上一層寒霜,銳利的目光探測過來,帶著幾分高深莫測的複雜。
“嗯?”他清冷的單音節回問。
洛司語不敢再看他了,他的視線仿佛有魔力一般,淩厲的似乎要看進她靈魂的深處。怕他看出她故作淡然的偽裝,看出她雲淡風輕的表象下的潰不成軍,然後會在下一秒露出不屑輕諷的表情。
“今天這場‘應酬’……其實……”她深深的呼了口氣,目光落在車窗玻璃上的水紋上,霓虹燈光打過來,有點點璀璨,有些不為人知的傷感。“是變相……相親?”
她努力了好一會,才勉強將後兩句話說出。沒有人知道,這兩個字溢出唇邊的時候,她的心是怎樣的痛。像是被涔了毒的冷箭射穿,毒藥一點點陷入,折磨她殘破不堪的心。
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她猜對了,南容額角青筋微跳了下,眉峰蹙成一個死結。如染墨般的黑眸,冷如冰潭,淩厲的風浪悄然無息的匯聚在潭底。
他握了握方向盤,視線盯著前方會所的霓虹,一時沉默不語。車廂陷入悶人的沉默中,他沉吟片刻後,手鬆開方向盤,不再看洛司語一眼,便側身伸手覆上門把,“下車。”
他的聲音淬了寒,比此時透過車縫打在洛司語手背上的冷雨更甚。她被凍傷了一般,百般努力之下,也無法回暖。
她暗自咬了咬唇,緊跟著他下車。
他們一下車,便兩個門童便匆忙跑上來,一前一後為他們撐著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