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而深的走廊,在秋末的季節裏愈發的陰沉。醫院大樓,裏裏外外被身著製服的人包圍住。許安歌馬不停蹄的趕回A市醫院,剛要進門便被攔了下來。
南容出來打電話,聽到走廊盡頭有爭執的喧鬧。他餘光淡掃了眼走廊盡頭的樓梯口,便看見正被警衛攔下不讓進,卻不依的許安歌。他掛了電話,連忙剝開人群上前,對警衛小聲示意。警衛相視了一眼,片刻後便放行。
許安歌緊抿著唇,一言不發的跟在南容。她亦步亦趨的跟著,最後在一間家屬休息室門口停住。南容剛要推門進去,身後衣角便被她拉住。他回首,“怎麽了?”
許安歌默了默,“我要去的是病房。”她現在最關心的,最想看到的,是大哥的平安無事。
南容眸色沉了幾許,濃眉微皺了下,“現在,不行。”
“為什麽不行?”許安歌心緊緊的揪在一起,說出的話卻是縹緲又無力,像極了隱忍之下,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南容沉默了片刻,目光深幽,有一抹複雜閃過。“安歌,”他眯了眯眼,還是有些猶豫,“我等會再帶你去,好不好?”他聲音低柔的不成樣子,誘哄的語氣染得眉梢的是深深的寵溺,還有心疼。
然而許安歌卻在他話落之後,情緒徹底爆發。
“為什麽!?你現在就要去!”她突然拔高的語調引來的走廊警衛的注意,漸進的腳步聲被南容側首看去的目光止住。他衝那邊一揮手,“這邊沒事。”
兩人看了眼南容,又看了看許安歌,躊躇了會然後轉身回到原地。
許安歌死死的瞪著南容,“病房在哪裏?”
南容再次皺起眉,沉著臉伸手攥住她的手臂,另一隻手推開門,要將她帶進休息室。一步沒邁開,便被許安歌用力甩開,他有些惱轉手低喝,“別鬧。”
許安歌睜大雙眼極力忍著眼中的淚花,鼻腔內不斷加重的酸意,澀的她兩眼生疼。她張了張嘴,好一會才艱難問出一句話,“……誰,誰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