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紹白陰冷又淩厲的目光看過來時,醫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輕咳了聲緩解緊張,訕訕道:“我們已經做了檢查,判定病人腹中已經停止發育了,在超過四個月大的胎兒死亡引產,需要家屬簽字……”他似是想到什麽一般,頓了下,偏轉話鋒,“顧總,您是病人的家屬嗎——”
他話音未落,便被韓牧射來的那抹淩厲的眼神瞪了回去。醫生狠狠的咽了口唾沫,閉口不言,大氣都不敢喘一下,隻用眼神對麵表情更陰鷙的男人,等著他發話。
顧紹白從醫生手裏接過要簽字文件,被暗焰灼燒的亮的駭人的黑眸微微眯起,一抹不易察覺的疑惑閃過,“死胎?”
他低沉的聲音不知什麽原因有些沙啞,聲音輕輕的,聽的醫生不知道他是自言自語,還是在問自己。生怕意會錯了,最後還是點頭,“是。”
“怎麽回事?”顧紹白倏地抬眸看向對麵,眸底被淩厲侵染成駭人的冷酷。醫生抬手扶了扶臉上的鏡框,掩下眸中慌亂,怯怯的回,“初步判定是服用藥物所致,但最後確切結果還是要等最後化驗報告出來,才可以斷定。”
“……”顧紹白沒有說話,周身散發的某種讓人膽寒的氣場呼之欲出。要不是韓牧出聲提醒,下一刻簽字筆斷在他手中,都是有可能的。
“顧總,您先簽字吧,時間太久太太會有危險的。”他側身遮手覆在顧紹白耳邊小聲提醒。顧紹白聞言默了默,落筆,在紙上簽上自己的名字。
醫生接過文件,如釋重負一般鬆了口氣,轉身快速走進手術室。
許安歌輾轉醒來時,又是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,讓她打心底厭煩,秀眉擠出深痕。還未給她時間反應到底發生了什麽事,腹部傳來的絞痛,撕扯般將她離散的意識瞬間拉回。
“……嗯……”腹部的鈍痛讓她忍不住眉皺的更深,痛苦的呻吟出聲。視線開始清晰起來後,首先入眼便是一張英俊卻表情冷沉的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