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夜色變得暗沉,越發的濃烈幽深。室內極盡瘋狂情|欲高漲,滿室的曖昧和聲聲壓抑的嬌喘,也抑不住心中早已泄了一地的哀傷。憤恨和複雜的心情,絞著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的心。
各懷心事,千回百轉。
這樣的夜,是注定要沉淪的,被無盡的黑暗拖入無底深淵。
瘋狂過後,終是累極睡去。許安歌悠悠轉醒的時候,外麵的天已是大亮,身旁凹陷的位置早已空無一人,失溫的被單隻剩冰冷透過指尖,傳到她的心裏勾起陣陣刺骨的寒。
想到昨晚的他的狠戾,帶著虐意折磨著她,心狠狠抽痛。酸澀的眼眶沒有給她任何緩衝的時間,眼淚就那麽猝不及防卻又意料之中的掉了下來,片刻便將枕頭暈濕一大片。
許安歌咬了咬唇,狠狠的吸了口氣,忍住差點衝出的哭腔。她吃力的撐著身子坐起來,掀開被子準備下床,腳剛沾到地板準備站起來,突然雙腿軟的打顫,便“咕咚”一聲,一下子跌坐在地板上。
外麵的人似乎聽到了裏麵的動靜,門突然被打開,緊接著一聲刺耳的輕笑傳來,滿是諷刺的意味,驚的許安歌身子不由震了震,眉狠狠皺緊。
她撐著身側的床站起來,扯過被單裹在身上,然後徑直朝浴室走去,從頭到尾都沒正眼看靠在門邊的男人一眼,好像他不存在一樣。
斜身靠在門框上的顧紹白,黑衣黑褲,昨晚纏身的暴戾已經不再,恢複的是像往常一樣淡漠如水,麵無表情的冷沉。
他單手抄在褲袋裏,被身子遮住的另一隻手裏的文件,已經被他不由自主加重的手勁捏出深深的褶皺。他斂下俊顏上的表情,冷漠如冰。那雙緊盯著浴室門的黑眸,愈發的深幽不可窺探,隱隱透著詭異狠戾的光,是致命般的危險。
半晌之後,他似是認命的沉沉閉上眼,隨之再睜開時,眼底深處,不經意露出的所有情緒被他斂下,藏得滴水不漏。唇邊勾起的弧度,有些不近人情的殘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