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安歌身心交瘁,她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被耗盡了,別說掙紮了,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。她也想不出,自己還有什麽理由再次掙開南容追上去,在顧紹白已經將所有的狠絕擺到明麵上時,橫在他們之間的便隻有絕路一條了。
她終於認識到,原來一直以來,她都是在矛盾中自欺欺人。
一邊極力掙紮,奮力反抗,滿心滿意的恨意吞噬著她的心,隻想著逃出籠。可真的如願以償了,她掩埋在深處的感情赫然爆發,以排山倒海的姿勢迎來,讓她堅定離開的心再次動搖。
她以為隻有恨,以為自己不在乎了。
可情不知所起,當真成了一往而深了。
但她陷得再深又如何,自始至終都是她一個人在唱獨角戲。
一路無言。許安歌被南容橫抱上飛機後,就一直窩在座椅上,嘴唇緊閉偏頭看向機艙窗外,雙目無神,沒有聚焦的飄出去。
她太安靜了。
南容隻覺得的壓抑,要不是側身過來幫她蓋上毯子的時候看見她微顫的長睫,他都以為她是睡著了的。
眼前這張小臉蒼白的令人心驚,讓他看在眼裏沒由來的心疼,想要伸出的手卻在下一秒止在她猝不及防滑落眼角的淚水中。
他握緊拳,僵住的手轉變方向,落在她身上的毯子上,向上拉了拉,柔聲道:“睡吧,醒了就到家了。”他收回手,頓了頓接著再說:“你安心,許總我幫你救……”話漸漸收了聲,因為看見許安歌默默閉上了眼,不消一會好似勻稱的呼吸聲轉來。
南容無聲歎了口氣。
她在裝睡,南容卻也不拆穿她。
他不再多說什麽,本來已經和官方協商好,他解散“暗堂”,那邊放人。他沒有打算用這個到許安歌麵前邀功,所以也不準備將這些告訴她。
她在他這裏受過傷,還不能完全對他敞開心扉,對他有防備,他能理解。反正現在她和顧紹白算是徹底結束了,這樣就好,畢竟來日方長。他有時間,更有耐心,等她慢慢對自己打開心,等她逐漸再次回頭向他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