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小區裏,我沒有直接回家,而是拐彎去旁邊的市場裏買了一些葷菜,準備好好地給一家人補補。這幾天,大家心裏都壓著事兒,眼看著都瘦了不少。
走到了巷子口,一眼就能看到坐在石獅子旁邊的兩個人。江奶奶麵前放著個籮筐,上麵用白色的手絹鋪著,擺著一朵朵包紮好的梔子花,圍簇得可愛。
陳夢靈乖乖地坐在她旁邊,鬢邊還插著一朵,逢人也不吆喝,隻是掛出一張甜甜的笑容,比什麽都招人喜歡。
見到我走過去,陳夢靈驚喜地站起來,“荼荼回來了!”
笑眯眯地摸了摸她的腦袋,我替她將滑落的碎發重新夾入耳後,一低頭,就見到手帕上一角上繡著一個字母F。
霎那間,我臉上的血色盡褪——這分明就是那天在畫室,封寒北擦完手指後扔下來的那塊帕子。一見到這東西,那晚窒息般的回憶立刻紛至遝來。
“小荼,你沒事吧?”江奶奶擔心地解釋,“這是我從你髒衣服口袋裏摸出來的,正好夢靈喜歡,我就用了。要是不該用,我馬上就洗幹淨!”
看老人家有點慌張,我勉強地擺擺手。這麽說來,恐怕是我逃跑時候太六神無主,急著離開,塞在了口袋裏也不知道。
收拾好花籃,我摟著江奶奶,一齊相攜著往家裏而去。
然而,早知以後,這小小一塊手帕會惹出那麽多的麻煩,我說什麽也不會就這麽輕描淡寫而過。
三個人在廚房裏忙活了半天,到了晚上,飯桌上已經擺上了四菜一湯。陳夢靈趴在桌邊,對著它們吸吸地吸著口水,手指抵在唇上,一副小饞貓的樣子。
往她碗裏夾了一塊排骨,我哄著她先吃,抬頭問,“小野呢,怎麽不見他人?”
“誰知道,你走之後,他也著急忙慌地走了,估計是學校裏有事情找他吧。”江奶奶說,“咱們先吃,不等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