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束了聚會,大家在路口各自道別,曲屏風和我站在原地,直到目送大家都離開之後,才有功夫鬆了口氣。
他臉上有點泛紅,大約是怕酒氣衝到我,說話前還特意用手掌擋了擋,“我送你回去吧,今天真是謝謝你了。”
我說了句沒事,想想,將與他|媽媽說話的事情告訴了他,“恐怕你還要回去解釋一下,我也沒想到,會這麽巧就撞上了。”
男人和煦的聲音宛如一條溫柔的白練,從耳蝸裏擦過,“放心吧,我會說清楚的。”
走到公交站台,我示意送到這裏就可以了。他卻停住腳步,一板一眼地說,“我和你一起上車,其實很順路的。”
街頭的車流緩慢不息,我們沉默地看著,以此緩解氣氛中的尷尬。連我自己也詫異,畢竟我們一度隻是醫生與病患家屬的關係,這樣私下的交往,竟然還是第一次。
看了一會兒,曲屏風突然開口,“陳荼,我能這麽喊你嗎。”
我呐呐了一聲,敏感地發現,此時麵麵相對的狀況有點微妙。
他眼睛筆直地看著公交站的信息牌,不肯直視我,慢慢說,“不瞞你說,我也很困擾。這幾年,我母親對於婚姻大事很操心,這種聯誼聚會幾乎我每周都要參加一次,恐怕本市單身的適齡女士都看我看到眼熟了。”
我不自覺勾了勾嘴角,曲醫生也難得有點訕訕,摸了摸鼻梁,“我也許有些沉悶,讓女孩子覺得無聊,我自己也很過意不去。”
猶豫再三,他轉過頭,一下子從耳根紅到了脖頸間,“陳荼,你……方不方便幫助我一下?”
滴滴。
直到公交車的鳴笛聲喚醒了我,我觸電一般,連連後退兩步,“車來了,我先走了!”
匆匆坐上車,我找了個靠內的位置,連往站台再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。
如果我沒有理解錯……他是在和我,求交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