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巍的目光隻在她身上落了一瞬,便掃向了一直沉默著的江之翎,瞧著她狼狽單薄的身影,皺了皺眉嗬斥出聲。
“之翎衣服都濕了,你們也不知道幫她一把,還在這裏意氣用事!”
女孩子身子嬌又要麵子,他們就由著她在這些人麵前丟臉?
林巍走到江之翎麵前,臉色放緩了一些:“之翎,跟伯父走,我讓傭人給你準備衣服。”
江之翎心下感激,臉色蒼白地紙一般,仿佛下一刻就會暈厥過去,卻還是強撐著跟林巍道謝:“謝謝林伯伯。”
有了第三個選擇,她自然不會再在這兒受夾板氣。
陸雲霆神情有些冷,但江之翎權當沒看見,跟林巍後麵去了宴會廳二樓。
她身上這件小禮服是不能穿了,就連發型妝容也都得重做,估計等整理完宴會恐怕都結束了。
因此她隻是將酒液洗掉,換了套衣服,便散著頭發出了房間,而外麵林巍果然還等在門口。
“林伯伯。”江之翎猶豫著向他靠近,揪著身上的衣服,有些緊張,“謝謝您。”
林巍轉過頭來,看著江之翎低眉順眼的模樣,歎了口氣,神情也不似方才對待兒子那般淩厲。
“之翎,你受委屈了。”
單單一句話就讓江之翎鼻頭一酸,險些繃不住心底積壓的委屈。
自從回國以來,表麵上看人人豔羨她攀上了陸雲霆,從此將一路坦途,但其中的艱難處境隻有她自己才知曉。
沒有人可以幫她,所有的委屈都隻能自己咽。
就算以前親近的林伯伯也幫不了她,更何況陸雲霆對林家動手他不可能不知道,而她現在起碼從表麵看是與陸雲霆站在一條戰線上的。
半晌她才控製好情緒,抬頭露出一抹笑容:“林伯伯,您放心吧,我沒事。”
林巍哪裏會看不出她是在強撐著,心裏生出些許憐愛,拍了拍她肩膀:“今天晚上的事別放在心上,回去我會好好教訓林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