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之翎一言不發,甚至連表情都沒變一下,客廳中驟然安靜下來,江永華不悅的皺了皺眉:“之翎,你以前任性耍脾氣家裏都是能幫就幫,現在你長大了,也該幫幫爸爸。”
“是啊姐姐,爸最近因為公司的事吃不好睡不好,你就不心疼嗎?”
隔著一張茶幾,對麵一家三口你一言我一語,仿佛她說出一個“不”字都是多大逆不道的事。
江之翎突然覺得有些累,她看著江永年,像是想抓住最後一絲希望:“爸,你知道陸雲霆一直恨我嗎?如果我到了他身邊就是一個死,你還要把我賣到他們家去嗎?”
“說什麽胡話!”
就算真藏了這心,驟然被捅破江永年還是惱羞成怒:“什麽死不死的,你跟他好好談,家裏還要靠你呢!”
“用我的命換江家富貴,嗬,倒也很劃算。”
江之翎站起來,指甲狠狠紮在掌心裏,靠著疼痛讓自己不至於崩潰,讓蘇錦梅母女看笑話。
趁著江永年氣得麵紅耳赤說不出話來,她繼續道:“可是爸,五年前我被人潑了一身髒水,被逼得幾乎自殺的時候,你怎麽不記得我是你女兒呢?”
她跟江家的緣分其實那時候就應該斷了,可她一直存著一絲奢望,最後換來了捅進心口的這一把利刀。
當斷不斷,也該她多受這些疼。
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江家,才發現外麵不知什麽時候下起雨來。
雨絲裹著冷風打在她身上,頭頂是毫不留情的電閃雷鳴,仿佛下一刻就會落在她身上,帶她離開這肮髒的塵世。
她卻一點怕都覺不到,甚至還有點期待。
雷電加身的感覺,與至親之人親手捅進她心裏的刀子,不知道哪個會更疼?
“江之翎!”
身後有聲音傳過來,下一刻她胳膊被人死死抓住,林祁焦急的臉出現在眼前,問:“這麽大的雨,你要去哪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