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之翎醒來時盯著天花板看了許久,還有些回不過神。
夢裏的房間擺設與這裏太像了——也是,這裏本來就是五年前那場噩夢發生的地方。
還未遠去的夢境將深埋在心底的記憶勾了出來,單是回想就將她壓的喘不過來,半晌她才緩緩坐直身子,看到了床頭櫃上的水杯。
“篤篤篤。”
敲門聲讓走神了的江之翎身子猛震了下,仿佛又看到五年前敲門後闖進來的那些人,還是門口及時響起的詢問讓她回過神來:“江小姐,先生問您要一起用餐嗎?”
“我……”一開口她才發現自己聲音幹啞難聽,幹咳一聲才應道,“我一會兒下去,讓他先吃吧。”
門外腳步聲漸漸遠去,江之翎狠狠搓了下臉,才掀開被子換衣服。
噩夢餘韻還沒散盡,她現在不想見陸雲霆,在洗手間磨蹭了好半晌才往外走,沒想到剛出門就見樓梯口那兒男人正往這邊來。
這下再躲就太明顯了,江之翎強自按捺下心神,可還沒等她做好準備扯開笑臉,陸雲霆便邁著長腿三兩步到了她跟前:“睡得不錯?”
這話聽不出什麽情緒,又家常的仿佛兩人已經相處了很久,江之翎緊繃的神經莫名放鬆了些許,下意識應道:“嗯。”
誰想男人卻緊接著露出一個笑來:“我聽見你夢裏喊我,夢見我了?”
江之翎猛然睜大眼睛,就聽陸雲霆繼續道:“我是真沒想到,你表麵對江家不屑一顧,夢裏還挺記掛的,”他的聲音中帶上了惡意,“那江家若是沒了,你應該會很傷心吧?”
兩人之間隻隔著咫尺,陸雲霆說話的熱氣都能灑在她臉上,明明是這麽親密的姿勢,那男人卻說著這麽殘忍狠毒的話。
江之翎驀然想到昨日江永華那些話,深吸口氣正正對上男人的眸子:“我與江家一點關係都沒有,你怎麽折磨我都沒關係,但是別把無關的人扯進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