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麽?
宋言喬在原地愣了兩秒,似乎是沒有想到季淮南會如此輕鬆如意的說出洗澡兩個字。
“洗澡,或者明天把床單送去幹洗,你選。”
如砂紙磨的磁性嗓音再次從男人的唇齒之間迸發而出,伴隨著這句話的落下,宋言喬的腦海裏忽然湧上了星星點點的回憶。
她似乎還記得,這個男人一向很古怪,以前她跟著母親來他家的時候,他就從來不讓她碰他的東西。
現在想想,他該不會是有潔癖吧?
宋言喬無奈,隻好咬了咬牙,在黑暗中掃視著浴袍的蹤跡。
“可是,沒有浴袍了。”
臉上迅速染上一抹酡紅,宋言喬急促的呼吸起來,垂下頭不敢去觸及男人的眸瞳。
“哦?”
男人眯了眯眼,若有所思的眼神在女人的身上打量起來。
“正好,你別穿了。”
語氣還是像往日那樣淡淡的,沒有任何起伏的音調。
可偏偏宋言喬被他這句話雷得外焦裏嫩。
這個男人說話也太直接了吧!
不穿?她哪裏敢在他麵前不穿衣服?真是要命!
“三哥,不用浴袍了,我覺得我今天穿這套挺好的,我去洗了。”
宋言喬的臉都被燒紅了,連忙踱著腳上的步伐,正準備離開男人的視線之中。
“站住!”
冷冽的嗓音如冬水般寒徹,宋言喬不得不停下腳步,聽著身後冷淡的字句。
“一套衣服穿在身上的時間絕不能超過十五個小時,這是我的極限。”
話音落下,季淮南注視著女人曼妙的背影,緩緩地把頭靠在了床頭上。
這人到底潔癖到什麽程度?難道每天早上起來還要計時穿衣?
宋言喬簡直想把他掐死,可奈何自己現在處於這樣的位置,哪裏敢惹那個大魔頭生氣?
她咬了咬牙,把怒火壓了回去,轉身朝著浴室裏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