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定北悶著頭走過來,隻走到跟前了,抬頭偷摸似的瞄了她一眼,而後在她旁邊位子坐下,低頭不說話。
蘇知微有些莫名,“你讓重華約我出來的?”
蕭定北不說話,依舊低著頭。
蘇知微眉頭皺了一下,“其實你想見我,可以直接約我,不應該通過重華郡主。”
又頓了頓,“你不可能不知道她對你的心意。”
這樣做,於重華來說,有些殘忍。
“我又錯了。”他悶聲道。
“又?”
“逼江墨硯和你和離,鬧到宮裏,絕食,統統都錯了。”
蘇知微笑,“難得你也會認錯。”
“還有。”
“還有?”
“當年我沒有應約去娶你,也錯了。”
蘇知微心思一轉,“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了?”
蕭定北抬起頭,眼裏竟然有淚,“我想去看看你,但在門口被蓮心攔住了,她將我一通罵,我覺得委屈,與她辯了兩句,她就將這些年發生的事跟我說了,我才知道……”
說到這兒,蕭定北眼角的淚終於落了下來。
“我不知道後來發生了那麽多事,以至於你在迫不得已下退了我二人的婚事,還嫁給江墨硯。”
“我當時想的是隻要一兩年的時間,我可以建一番功業,然後風風光光的娶你。”
“我也不是完全沒有音信,我還給你寫信了,寫了好多,我一直等你回信,沒有等到。”
越說,蕭定北的頭紮的越低,聲音也帶著哭腔。
蘇知微一時五味雜陳,這一世她等回了他,等到他跟她說自己錯了,可上一世呢,她到死都沒有等來。
所以真的晚了,遲來的道歉或是補償再抹不平當時的遺憾。
“你寫了那麽多信,但我一封也沒有收到。”蘇知微歎了口氣。
當時戰亂,音信也斷了,她不知道他的想法,他也不知道她經受的苦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