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墨硯回來求她,她是早就料到了。
上一世他被提拔戶部侍郎以後,扔給他的卻是一大筆爛賬,足有三十萬兩的窟窿,若補不上的話,他就會被推出去,最終落得進大牢的下場。
這時候他也就知道了,齊王非是器重他提拔他,而是讓他背鍋的。
上一世他有從她那兒騙來的產業和錢財,但他自己還是舍不得拿出來,反倒讓她給他補上了。
那時候,他隻需幾句花言巧語,騙騙她就行。
而這一世,仍舊是三十萬兩的窟窿,但他手中已經沒錢煤產業了,騙她自然也沒用,於是隻能舍棄他自以為還有的尊嚴跪下求她。
蘇知微嘴角勾起,低頭看著江墨硯。
這一刻,她等太久了。
“喲,街上這麽多人呢,他們都看過來了,你跪在我跟前,不怕丟臉?”
江墨硯自然怕丟臉,因此一直低著頭,“知微,除了你沒人能救我了,念著我們夫妻八年的情分上,你給我三十萬兩,讓我應應急,好不好?”
“喲,三十萬兩啊,那可不少呢。”
“三十萬兩於你於你蘇家來說不過九牛一毛,不多的。”
“可我覺得,哪怕是一兩銀子,給你這樣的人,也是浪費。”
江墨硯低著頭,雙手握拳,靜默片刻後,哐哐的磕起頭來了。
“知微,以前是我對不住你,我是畜生,我給你磕頭賠罪,這一次你一定得救救我啊,不然我不但仕途無望還要坐牢的!”
“坐牢?挺好啊,你應得的。”
江墨硯確實沒有其他辦法了,即便蘇知微言辭羞辱,他也不敢吭聲,還一個頭比一個頭嗑得響。
不多一會兒,那地上留下了一小片血跡。
有過路的百姓,紛紛側目,小聲議論著。
蘇知微輕嗤一聲,“行了,先進來吧。”
蘇知微轉身進了家門,那江墨硯忙起身跟了上來。不過蘇知微沒有進後院,而是在前院廳堂坐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