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叫慧悟,一個即將剃度的和尚……
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凶徒……
救過她的神醫……
蘇知微隻頓了一下,便朝著那慧悟走過去了。
冬日的蓮花池,不過一堆枯枝敗葉,然他靜靜看著水麵,眼角含笑,仿佛欣賞著什麽美景。
“大師,我……”
蘇知微剛出生,那慧悟竟撲哧笑了起來,鳳眼明光閃動,美如畫的來臉上熠熠生彩。
“阿彌陀佛……噗……”
他笑得話都說不成,笑得彎了腰。但他郎朗的笑聲十分悅耳,清脆如玉珠落盤又婉轉含情。
蘇知微眉頭皺了一下,“你笑什麽?”
慧悟轉過頭,笑著回答她,“你叫我大師。”
“這稱呼不對?”
“大師定是超脫世俗,拋卻七情六欲,有悲天憫人之心,破除魔障的智慧,你覺得我有嗎?”
蘇知微抿嘴,這人怎麽瘋瘋癲癲的?
“你覺得你有嗎?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為何剃度出家?”
“我在賭。”
“賭什麽?”
“賭青燈古佛還是殺伐天下。”
“……”
蘇知微實在聽不懂他在說什麽,也不懂他為何跟她說這些。
“我想請……請你為我治病。”她直接說出她的目的。
“治病救人,我佛慈悲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沒意思。”
蘇知微皺眉,他竟然說沒意思,這等關於生死的事,他隻是覺得沒意思?
“比起救人,我更喜歡殺人。”
“你……”
他又笑了,喃喃了一句,“我與你說這些做什麽,更沒意思。”
蘇知微深吸一口氣,“隻要你肯救我,我可以以萬金為酬勞。”
“出家人不碰銅臭。”
“你……你又不是出家人!”
“哦,那換句話說,我又不缺錢。”
“那你缺什麽?”
慧悟轉過頭再看蘇知微,歪頭想了一會兒,問:“那晚我給你的藥丸可有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