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成有些心驚肉跳。
以往坐鎮雲貴之地,不過是打打土司蠻酋,以及平亂其他叛賊。
對於那些軍備落後、毫無軍紀的土司蠻酋而言,官兵其實就已經足夠了。
隻要訓練有素,士氣足夠,並且遵從軍令,官兵就足以應對這些土司蠻酋與雲貴叛軍。
然而,直到此刻。
顧成感受到燕軍鐵騎給自己帶來的磅礴壓力,讓他心中所有的驕傲與自信全都在此刻被撕得粉碎!
騎兵,還是戰力卓絕的鐵騎!
南軍大多以步兵為主,騎兵也有但數量稀少,並且戰力堪憂,遠遠無法與燕軍鐵騎相提並論!
所以從一開始,就決定了這仗將會打得十分憋屈!
顧成長長地歎了口氣。
燕軍地處北疆邊塞之地,適合養馬,也適合騎兵作戰。
而南方天生就不是騎兵的主戰場,或者說不適合培養出合格的騎兵。
前些年,朝廷不是沒下大力氣弄馬政,結果卻是一地雞毛。
昔年太祖朱元璋在定都金陵之初, 他便“令應天、 太平、 鎮江、廬州、 鳳陽、 揚州六府, 滁、 和二州民牧馬”。
但以上諸地皆為長江下遊的農耕區,牧地狹窄,又無專業牧民, 僅以農民兼營,其數量遠不足以供軍事之需甚明。
洪武四年,朝廷又設立了牧監等專職的機構,以加強對馬匹的蓄養,然而所得仍然有限。
反倒是太祖高皇帝定民間養馬之法,令民共養馬匹,並規定了養馬的數量與孳息數,不僅拖累了民間百姓,而且困擾了朝廷官府,因此鬧得一地雞毛,收效甚微。
而北元卻因戰馬後備充足,雖然退縮漠北草原,卻始終與大明對峙,伺機襲擾南侵,大明在長期的北伐征戰過程中,國內戰馬的消耗卻十分巨大。
特別是洪武五年嶺北之戰,一場突如其來的慘敗,導致大明騎兵損失極為慘重,已失去了主動攻擊北元殘軍的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