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洪知禮洪夫人道別後,阿古就和金書往方才看見竹筍的地方走去,還在途中,就碰見了熟人。
來人身材頎長,有些清瘦,麵容俊雅,倒是讓人忽視了這有些病態的麵容。他遠遠看見阿古,並沒有叫喚,隻是輕輕擺手示意。阿古微微擰眉上前,薛晉走到近處才道,“原來你真搬到這來了,我去當歌酒樓找你,卻說你搬走了。”
正是五月天,天氣已是炎熱,阿古見他額上有汗,像是急尋過來,說道,“我拜托薛六爺轉告你了,他沒說麽?”
薛晉頓了頓,笑笑,“六弟向來不會跟我說這些事。”他並不多說自家弟弟半句不是,瞧見金書拖著鋤頭鏟子,伸手道,“去哪裏,我幫你拿。”
金書是打心底喜歡這薛三爺,不先問緣由,先替他拿東西,他也不客氣,大大方方交到他手上,“阿古姐姐想吃筍,我們正打算去挖筍呢。”
阿古低眉瞧他,真是滑頭,到底是誰想吃筍來著。
金書隻是仰頭衝她笑笑,莫怪莫怪,若不是打著她的名號,這筍可就真得自己挖了。正好來了個苦力,那就好好拜托方不浪費。
薛晉身子清瘦,可身為男子,這點氣力還是有的。扛了鏟子鋤頭,也讓阿古瞧出幾分歸園田居的隱士意味來,“薛三爺是個疼弟弟的,可薛六爺卻少提你。莫不是素日沒什麽話說,旁人瞧著很是疏離。”
“不是同胞兄弟,我身體有病,常年待在家中,六弟身體壯實又好玩樂,總是不著家,見得少,喜好也不同,是不跟其他兄弟那樣親昵。”
阿古見他說得平淡,步子微近,“冒昧一句,聽聞薛六爺已娶妻,怎的薛三爺還是獨身?”
薛晉笑道,“門當戶對的姑娘家裏舍不得將她們嫁了我這病秧子,寒門姑娘爹娘又不願她們嫁進門,我自覺娶不娶妻倒也不是重要事。有喜歡的便娶,沒喜歡的也不願湊合,家裏不催,我不急,便耽擱下了。”他又說道,“說起我六弟妹,我還不曾見過一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