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日阿古每日都和於子千李卿在竹林裏下棋,品茶論道,大有相見恨晚之意。這日阿古拿了兩瓶好酒過來,說要和他們飲酒。於子千見她一個姑娘家尋人喝酒,頗覺尷尬,“你若是喝醉了,我們是該送你回去還是不該?”
李卿也覺不妥,“對……而且大白天,喝酒總歸不好。”
阿古笑了笑,“怕是你們喝醉了,我也不見半分醉意。這酒是我從老家帶來的,就隻帶了五瓶,一直舍不得喝,如今和兩位投緣,再不拿出來,得等到什麽時候。”
李卿和於子千不好推拒,這才接過紫砂陶杯。酒剛出杯,已聞得濃鬱窖香。再看那酒,卻清亮透明,不見濁色。淺飲入口,微帶甜味,跌落腹中,才慢慢灼燒,回味悠長,不由感歎,“好酒。”
“此乃神仙酒,適合閑看花開花落,笑談天下的風流雅士。”
於子千歎氣,“古姑娘說的是我們麽?可我們如何能做到那樣自在。昨夜聽聞邯州水澇,災民上萬,往北而逃,再過兩日到京。如何能安心喝酒,坐看飛花,傾談天下。”
李卿默然稍許,又喝了一杯酒,“你我身無錢財,也幫不了什麽忙。洪居士後日就在城外架草棚,派肉粥,我也隻能過去分分粥,做不了其他的。”
阿古說道,“先生有大智慧,為何不出山?”
李卿輕笑,“請我的要麽是滿身銅臭的商人,要麽是欺人太甚的皇族,我為何要去?”
阿古抿了抿唇,想到十年前聘他不來時,也說過同樣的話。再開口語氣稍有責怪,“先生覺得管中窺豹可妥?商人中難道就沒好人了麽?洪老板不也是商人?”
“洪居士不同。”李卿是擰脾氣,不聽就是不聽。
阿古想多說他幾句,到底還是忍住了,說的多,錯的多。如今她還不能犯錯,一錯,全盤皆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