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書不在身邊,無人倒茶,便由阿古這做主人的倒。
茶是新出的毛尖,滾燙的水一衝,在杯裏翻滾幾圈,便燙出了嫩黃剔透的顏色。聞得到微微茶香,非常清潤。茶好,倒茶的人更比茶沁人心脾,美得可以入畫。又因帶病,更是個活脫脫的病美人,隻是看她斟茶,薛升已覺這茶可以喝出美味。
阿古餘光瞧見他盯看自己,目不斜視斟好茶,就放下茶壺,“也不知金書去了哪裏。”
薛升當即說道,“那樣不聽吩咐的下人,還是早點換了好。我府上有許多忠仆,你可以隨意挑。”
阿古淺淺一笑,“六爺有心了。雖然不聽話,不過做事也是認真的,到底還小,偶爾起了玩心倒也不奇怪。”
聲音一低,便顯得溫柔。人美,性子好,連嗓音也酥得入骨,連素來薄情的薛升也禁不住多看幾眼。
薛晉還在喝茶。
茶很香,比酒好喝。他並不愛喝酒,茶倒是喜歡的。酒能醉人,也能誤人,茶卻不能。
所以終歸還是茶好。
於子千和李卿從外頭回來,就直奔阿古的住處,恰好就碰見薛晉薛升了。
阿古看見兩人,起身笑道,“於先生,李先生。”
於子千想上前說事,李卿見到薛家人在,立刻將他拉住,示意噤聲。阿古見狀,說道,“有什麽事可以直說,薛三爺和薛六爺都不是外人。”
兩人相視一眼,這才說道,“那肉粥的事,我們去查探了。隻是有些意料之外……我們本以為是有人故意投毒陷害洪居士。可是卻發現當日喝過其他善人所派肉粥的災民,也有人腹痛,跟阿古姑娘的病狀一樣。後來再細查,才知道豬場的肖場主在近日根本沒有賣活豬給洪居士。”
阿古訝異道,“那那些熬成肉粥的肉是……”
李卿微頓,“問了幫工,都說不知道,許是有意隱瞞。後來尋臨近的人家問了,說平日豬場的死豬病豬賣不去的,都會扔到河裏。可連續半月都不見,昨日又開始了,所以我想……”他臉色有些難看,“那熬成肉粥的肉,怕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