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氏讓下人在院子裏搭起棚架,擺上香爐祭品。領著家人拜神祈福後,這才回房。回時又看看大門口,又叮囑了一遍下人,“等六爺回來,伺候他去上柱香。”
“是,老夫人。”
話落,就見兒子青著臉進來,步子很快,也沒打傘,衣裳全濕了,連自己也沒瞧見就徑直走過去。洪氏心中莫名,忙喊住他,薛升這才抬頭,動了動嗓子,有些啞了,“娘。”
洪氏被他這模樣嚇了一跳,還以為他中邪了,“兒子你怎麽了?”
薛升心中氣得真想殺了阿古,可想到她,想到那歡顏展笑的女子,又覺下不去狠手。他何時這麽軟弱了?對自己傾心的姑娘他一個都看不上,自己喜歡的姑娘卻又跟別的男子鬼混,著實讓他不舒服。
真要殺了她?最好她不要逼自己做出那種事,不要和薛晉為伍。哪怕是換做別的男人,他心裏也會好受些,偏是薛晉。
偏是那奪了他父親疼愛的薛晉。
洪氏見他精神恍惚,急忙讓下人叫大夫到房裏來。薛升麵有戾氣,百般不耐煩,“孩兒沒病。”
洪氏問不出緣故,安慰幾句,薛升就回房沐浴就寢去了,也不讓她再來問。她在房裏好不擔心,連薛康林瞧見都覺她憂思太多,“明義已過弱冠之年,你怎麽還將他看做個孩子,慈母多敗兒。”
“他從未如此失魂落魄過,加之今日是中元節,妾身就多想了。”洪氏歎了一氣,看著丈夫又覺他實在薄情,“老爺不問問他就罷了,還指責我太過關心兒子。”
薛康林頓了頓,這才道,“下人不是說他睡下了麽,明日再問吧。”
洪氏這才覺心裏好受些,還是想去瞧瞧兒子,哪怕不能進去,在外麵走走也好。便起身出去了,往薛升房間走去。人還在寬長廊道上,就看見薛晉和阿古一起打傘進來,時而說說話,氣氛頗為融洽。她皺眉瞧看,想到兒子說要去客棧接阿古,可卻失神而歸,忽然明白過來,怕是他在途中撞見這兩人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