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日就是中秋了,薛康林自知如果他出現,嶽肖肯定會心氣不順,便借口身體不適,讓妻子和薛升去給嶽長修上了一炷香。洪氏回來後跟他說了方才的事,直搖頭,“我瞧嶽太師是要瘋了。”
“他隻有那麽一個嫡出的兒子,以嶽夫人的年紀,也難再生養了,況且嶽肖那麽疼愛他,不瘋倒奇怪了。”薛康林說這話時,麵色平淡,像是在說一件平淡無奇的事。
薛家和嶽家所謂的交情,不過是朝堂上的牽絆。嶽肖屢屢對薛家不敬,薛康林早已不覺得他是可以相互扶持的人。
薛升在旁說道,“方才回來的時候,還聽說嶽肖將嶽長修房裏的下人捉了大半要殺了陪葬。”
薛康林冷冷一笑,“嶽家已經沒有可利用的東西了,再與其親近,隻會殃及池魚,往後都不用和嶽家往來。”
薛升點頭稱是。
不多久外頭有人敲門,敲聲一長兩短,薛康林說道,“進來。”
洪氏放眼看去,是個穿著黑色勁裝的男子,最近這些人都被派去監視薛晉了,而今嶽長修一死,他們就出現,看來丈夫對薛晉還是十分關心。想著,不由擰緊帕子,冷目相看。
薛康林問道,“這個時候過來,莫不是有事?”
那人答道,“三爺他方才弄傷了左手。”
薛康林一頓,“什麽傷?可嚴重?怎會弄傷?”
“是刀傷,流了許多血,看著有些嚴重。下午三爺去買了魚,回來自己宰殺,誰想一刀切歪了,往自己手上砍了一刀。”
自己買菜?還自己殺魚?薛康林臉色沉冷,拳頭緊握,哪怕是這樣了仍不肯回來?
洪氏在旁說道,“老爺,老三真的被那女人迷了心魄了,鐵了心要一個女人也不要薛家,不要您這個親爹了。”她在旁煽風點火著,又道,“明義還勸我說那到底是薛家嫡長子,隻是一時之氣,會體諒老爺的。可如今看來,卻根本不是那麽一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