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山林漸漸安靜,薛晉也沒有再添火。阿古又睡了,她這回睡得很安心,沒有再急促地從噩夢中醒來。哪怕是全身都還疼著,也覺安穩。
薛晉見她休息,也靠在牆上閉目養神,手搭在她肩上,這樣的話她稍有動靜就能知道了。
兩人歇了約莫有小半個時辰,再醒來時,都精神了許多。
阿古驚怕有人會追殺到這裏,將衣服先穿好。鞋子已經烤幹了,穿上後腳暖洋洋的。她站起身,還有些瘸拐地出去,出門就見薛晉背對木屋,正在等她。
薛晉聽見開門聲,轉身看去,哪怕是穿著粗布衣的阿古,還是覺得她好看。再看看兩人,不由笑笑,“我們像不像是逃難的小夫妻?”
“不是本來就是在逃難麽。”阿古頓了頓,沒有辯駁那最後三個字,話鋒突轉,聲調頓時冷然,“嶽太師不能留了。”
嶽太師當年沒害她,但是如今他要殺她,亦或是薛晉。如果不還手,先將對手置於死地,那死的人就是她。
興許嶽太師認定殺死嶽長修的是她,所以鐵了心要除掉她,還有庇佑她的薛晉。一旦危及到阿古的性命,她必然不能再手軟。
薛晉扶住她,問道,“你想好法子了?”
“嗯。”阿古抬眼看他,“你爹和洪沅不都以為我有身孕了麽……”
薛晉立刻明白,微微瞪眼,“你要汙蔑嶽太師將孩子嚇沒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不行。”
阿古奇怪他為何不同意,“這個法子並沒什麽不好,你父親在意這個孫兒,橫豎我消失了那麽久,還一身的傷,要我裝病並不難。我脈象雜亂,大夫那不是問題。”
“不行。”薛晉就是不願她這麽做,“嶽太師我會去殺了,不用你動手。”
“什麽法子?暗殺?毒殺?還是意外死?”阿古搖頭,“今日的事你父親肯定會查到他頭上,到時候嶽太師意外身死,你爹難道不會起疑心?萬一他查到是你所殺,你想想,你一個在他眼裏是病夫的人,竟然敢去殺人,那一直忌憚你的洪氏會對你起殺意的,到時候你就危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