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晉和阿古離開客棧,先去了迎賓客棧看車夫可有把薛凝送過去。到了那車夫正站在大門口,見了兩人急急過去,“老夫人的屍首不送回大宅麽?”
“我會讓管家過去,阿凝如何?”
“哭暈過去了,婢女正在屋裏守著。”車夫略有遲疑,還是忍不住麵露擔憂,“三爺,這到底是怎麽了……”
在薛家待了十餘年的車夫已快老淚縱橫,實在不知怎會洪氏死了身為兒子的薛晉卻這樣鎮定,不見感傷。貓狗養久了有事也會擔心吧,可為何他卻隻關心這妹妹,老夫人死了也不見難過。
薛晉並沒有答話,隻是讓他也找間屋子住下。他不便去房中探望,阿古代他去了薛凝住的屋裏。果真見她在睡,眼睛腫如核桃,臉蒼白如紙,幾乎蜷成貓兒。阿古坐在床邊給她蓋好被子,看了一會才起身,讓婢女照顧好她,這才下樓。
阿古從客棧出來時,已到亥時,大雪飄飛,更加寒涼。街上隻有零星收攤回家的攤販,行人甚少。薛晉將披風圍在阿古身上,對車夫說道,“等我辦完事,會過來接七姑娘,勞煩齊叔照顧好她。”
車夫歎氣應聲。
風雪漫天,叫人隻看出悲涼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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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升逃回薛家大宅,從窗戶翻進屋裏時,還覺失魂。坐下冷靜了許久,才稍稍回過神。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,因沒了腰帶,鬆鬆垮垮,又滲有汗漬,方才被抓皺了幾處,看著十分狼狽。
他看著看著,驀地笑了笑,天下太平了,也沒有後顧之憂了。他想到母親方才驚恐的臉,揉揉額頭,手竟有些發抖。
“六爺,六爺您在房裏嗎?”
薛升心中暴躁,壓不住脾氣,怒道,“什麽事?”
外頭被那厲聲嚇了一跳,一會才說道,“濱州那邊來了急信,老爺剛看了,讓小的趕緊來知會您一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