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裏薄薄的信紙像重千斤,又利如刀鋒,割得陸無聲手疼。他看完信,說道:“是誰這樣辱罵你?”
雲照愣了愣:“你不先氣惱有人模仿你的字跡,反而先……”
反而先關心她被辱罵的事。
雲照不由捂住臉,臉再一次燙了起來。
“怎麽了,雲雲?”
“哎、哎,別拽我,我心跳得厲害,我要越來越喜歡你了,陸無聲。”
“……”陸無聲輕咳一聲,她實在是很奇怪,說的話也讓他心頭急跳。
雲照暈乎了好一會,才從指縫中露了雙眼,仍蒙著臉看他:“我當時就是看了這封信,恨不得跑到你跟前痛罵你,可昨晚我才想通,你怎麽會給我寫這種信。”
“定然不會,而且……”陸無聲猛然一頓,瞳孔劇烈晃了晃,“說起來,我也收到了你的信,類似這種……”
雲照差點就點頭說她知道,最後忍住了:“那字跡是不是跟我的一模一樣?用詞也很無情無義?一副要跟你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?”
陸無聲突然想明白了:“我們被人算計了?”
“嗯,你知道是誰做的。”
“上一輩子”他能想通的事,這輩子雲照也相信他能立刻想通。果然,陸無聲的臉色更加難看。
雲照清楚他的脾氣,他能容忍小人當麵捅刀,但不能原諒朋友插刀,更何況這一刀,是來自背後。
“我約了宋有成那個混蛋,就在我們最愛去的百寶樓,你也去。陸無聲,你不要難過,至少你知道了一個虛偽小人的真麵目。”
失去摯友的確會痛心,但拆穿一個摯友的真麵目,陸無聲一瞬痛心,卻也能在下一瞬鎮定下來,想通這件事。
“不難過,至少……我們沒有誤會一世。”
這話對雲照這麽一個“過來人”來說,像拳頭重擊在她的心上。她伸手將他抱住,重重答了一字:“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