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照愣了愣神,額上凝結的汗珠像瞬間沒了溫度,從額頭悄然滾落,滴入地上鋪就的石板路上,叩出微不可聞的聲響。
身後是滿滿殺氣,像是隻要她一回頭,就會被那化作利刃的殺氣給斬殺在這拐角處。
這裏行人不少,但是她相信那人不忌憚在這鬧市殺她。
回頭隻有死路一條。
雲照驀地鬆開腳踝,起身往那人潮中跑去,瞬間淹沒在人群中。腳上痛感真切,但是雲照沒有停,停下來就沒命了。
她忍痛往前跑,想跑去自家店鋪,想看看有沒有認識的人。可這條街道並沒有看到她想看到的店鋪和人,反倒因為下了雪,地麵濕滑,好幾次差點滑倒。腳下又得用力壓著地麵避免摔倒,將腳踝壓得更疼,跑到後麵她都覺得自己像個瘸子了。
快到另一條街,她想起這裏有一條小徑,如果從那穿過去,可以直接到衙門。但是危險的是,她不知道那人到底跟上來沒有。
賭一把?
贏了,她就能得救;輸了,她就可能會死在這僻靜無人的巷子裏。
但如果一直這麽跑下去,那人隻怕會在鬧市中殺了他。高手動手,能殺人於無形。
雲照邊跑邊往後麵看去,並不見有人在跟蹤她。她的心尖都在發抖,唇齒哆嗦,狠下心來,轉身跑進巷子裏。
這條巷子平日裏她走過,並不長。可今日卻覺得像是無底洞,怎麽都跑不到盡頭。
寒風夾著雪滾滾飄落,撲在她的臉上,刹那就化作冰水。雲照無暇擦拭,臉就像在落淚,更顯得她可憐。空中忽然傳來一聲響亮鳥鳴,穿過飛雪,劃破天穹。
急於逃命的雲照根本聽不見那異響,隻是埋頭奔跑。又跑了許久般,她總算是看見那巷子出口了。她的心都似被推到了嗓子眼,一步躍出,人已置身在風雪之中。
而那衙門威嚴的大門口近在眼前,她心中大喜,剛踏出一步,突然旁邊有人閃到她的背後,不待她回頭,就有冷風撲在她的背上。她的心一沉,不等她回頭,鼻子先聞到一股淡淡蘭花香,隨後一柄利刃從她背部刺入,直接透過心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