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年科舉之後,前三甲所有考生上殿覲見。
夏族與漢族的考生分為兩隊,依著文武百官的樣子朝我叩拜,三呼萬歲。
上朝時,夏族官員與漢族官員一貫都很自覺地分列在左右兩側。如今新科中榜的考生們也有樣學樣,嚴謹地站好自己的位置。
我高坐在寶殿之上,仿佛看見自己的江山一分為二,心底也被挖了條溝壑似的空****。
下朝之後特地去翰林院見一見新科的一甲。狀元是山東人,榜眼是京城人,探花是江西景德鎮人。全部是漢人,不過我對探花生出了莫名的好感。追著他問了景德鎮瓷窯的許多事情,聽起來新奇有趣。
範太傅在旁邊打岔道:“皇上對瓷文化如此有興趣,不如上禦窯廠巡視一番。”
言下之意,如今該談正事。
我尷尬地笑了一笑,正經地與他們論起要事來。這一年乃至將來若幹年,我要做的事情便是實行漢化政策。天地之大,百姓種族各異,雖然疆土已經統一,人心卻各異。一提漢化,漢臣自然是支持的,但夏臣喉嚨裏梗著一口氣咽不下去。
我們征服了他們,卻要以他們的文化來統治國家,族人統統不服,尤其是那些跟隨先皇打江山的三朝舊臣。
我卻是下定了決心,不管遭遇怎樣的反對,勢在必行。
幾名考生退下之後,我與範太傅又定下了議程,將召集內閣與軍機處大臣相商,授新科中榜考生合適的官職,下月走馬上任。
秋荷枯萎了,荷葉一半青一半黃。
麵前是一口不大的荷塘,背後是女人孩子們的笑聲。
忽然起風了,宮女來關上窗,勸我回去坐著。我便回到母後身邊去,看著榻上幾個嬰孩粉粉嫩嫩的,笑的笑、哭的哭,好熱鬧。
榮親王妃今日帶著綺藍進宮來給母後請安了,絲絛沒來。
母後興致很高,又召了皇後和貴妃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