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一哭,柳定澤嚇得縮回手,雁雁定是又騙他了,她一點也不乖,不像齊褚陽呀……他擺手道,“別哭了,哭花了臉不好看的。”
柳芳菲還沒說第二句話,臉上一痛,被那突如其來的耳光扇得差點站不穩。愕然抬頭,就見母親一臉痛心,怒斥,“你怎能這樣和你爹說話!”
“他不是我爹……”柳芳菲不曾挨過打,卻因這傻子生平第一次得了耳光,更是恨他,“他不是……”
她的爹爹應該是像柳定義那樣的,得人敬重,讓人畏懼,威風大殷的將軍。而不是這傻子。
她已經因為沒有父親遭受了太多冷眼,如今好不容易有了,卻被告知她的父親不是柳定義,而是這個什麽也不知道的傻子。
鄭素琴氣道,“你再說胡話我非敲掉你的牙!”
柳定澤弱聲,“別嚇她呀,她都哭了。”
柳芳菲瞪了他一眼,誰求情都行,偏他不行。母親忽然俯身,將她抱住,哭道,“他是你爹啊,當年是娘糊塗了,不該生下你們,讓你們一起吃苦。娘該帶著你們一塊去死,一了百了。”
哭聲悲涼,柳芳菲更是淚落不止。
柳定澤不知所措看著她們,實在沒辦法,向二哥求救。柳定義附耳同老太太說了幾句,老太太擺手說道,“別再哭了,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裏有事兒。”
鍾嬤嬤去扶起鄭素琴母女,兩人漸漸止了哭聲。待她們情緒平定,老太太才道,“你們先行回去罷,孩子是老四的,我們自然會認,這事不急。”
末了又讓鍾嬤嬤去拿些銀兩來一並給他們帶回去,這才稍覺安心。
送走他們母子三人,柳定澤也想走,伸腿往地上去,還沒沾鞋,就聽母親聲調頗無奈,“老四,你等等。”
柳定澤縮回腿,抱膝看去,“娘……”
老太太聲調溫和,“當日的事你還記得多少,都跟娘說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