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才沒醒多久,鍾嬤嬤正伺候她穿鞋,外頭下人就在急敲門,惹得她不滿。鍾嬤嬤也是擰眉,“什麽事?”
外頭急聲,“四爺不見了。”
老太太差點沒從**跳起來,鍾嬤嬤忙去開門,問了個仔細,回來說道,“說是一早就不見了四爺,見後院樹上有些斷枝,許是從那順著上牆跳下去的。”
“那麽高跳下去豈不是受傷了?”老太太驚得捂了心口,“快,快將全部護院下人派出去找!”
鍾嬤嬤急忙出去叫人,消息一傳,柳宅的男丁基本都出去找人了。巷子裏的鄰居瞧見,關了門便說——準是隔壁那傻子又走丟了。
柳定澤沒有走丟,隻是走錯路了。
他從鄭氏那離開,明明順著原路返回,可是走著走著就發現不是走過的路了。又折回去,可越走越覺這路陌生,等無論他怎麽拐都是不曾見過的地方時,他才明白過來,迷路啦。
他蹲在路口看著過往的行人,想找個麵相和善的人問路。雁侄女教過他,問路要找跟她一樣高或者比她高一點的“小人”問,才不會被騙。可怎麽一個都看不到……
今日學堂不放假,又早,上學的早去了,不去的還在家中烤火睡覺,自然不會早早出來。
他等了許久,準備去找個大人問問。站起身時,腳有些發麻,往前提步,力道跟不上,撲通往前摔去,伸手一撐,掌上刺痛。坐在地上痛得直叫,再看手掌,都刮傷了。
他緩緩站起身,捏著袖子摁住傷口,攔在一個男子前頭,“你知道北定侯家怎麽走嗎?”
男子一聽是官家人的地方,當即擺手。
柳定澤往懷裏掏了錢袋,往他手上塞,“你帶我去,這錢給你。”
男子是個老實人,看他拿錢,更不敢惹事,連忙躲開了。留下柳定澤在那拿著錢不知所措,不是說錢是好東西嗎,怎麽沒人要。正苦惱著要如何回家,肩頭忽然被人拍了拍,他回過身,隻見是個精瘦的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