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,嬤嬤就敲了四房的門,一會方青出來開門,嬤嬤見她氣色不錯,昨晚睡得倒還好吧,輕聲,“四太太,該和四爺去奉茶了。”
方青了然,進門後的兒媳茶,看看時辰已覺晚了,邊讓她們進來邊說道,“怎麽不早些敲門。”
嬤嬤笑道,“老太太特地囑咐的,四爺素來貪睡,早叫了要生氣扔東西的,所以才這個點來。”
柳定澤的確還在睡,夜裏睡得還不老實,方青差點被他踹下床去,簡直恨不得拿繩子綁了他。不過白晝時太累,恍惚著也睡得香。而且不得不說,旁邊有個人,睡得十分暖和,就是尷尬了些。
嬤嬤上前輕拍被褥,“四爺,該起身了。”
被窩下藏得腦袋不見的人哼也沒哼聲隻是縮了縮身。
嬤嬤為難道,“四爺,四爺?”
“不要,我要睡覺。”
嬤嬤苦笑,方青走了過來,擺擺手讓她退下,探身,“四爺,起來吧,等會給老太……給娘敬茶後,你再睡回籠覺可好?”
“不要。”柳定澤最不喜沒睡夠就被迫起身,況且還是這大冷天的,一會從被褥下探頭,“女先生,你起這麽早做什麽?”
方青還沒答,旁邊的下人已是噗嗤笑出聲,“四爺,您不能再叫‘女先生’了,得叫別的。四太太的名字呀,或者直接叫‘媳婦’也成。”
“為什麽啊?”
嬤嬤轉了轉眼,“您起來去叩頭奉茶了,奴婢就告訴您。”
柳定澤衡量一番,到底還是起來了,反正他不起身她們就會一直在旁邊唧唧喳喳,比那知了還知了。坐在床邊看她們穿鞋,又低聲同方青說道,“明早不要開門讓她們進來,把門和窗戶關得死死的,就吵不著我們了。”
方青抬眼看他,見他說的真摯,不由笑笑,“今日不同,以後沒事不會常常早來的。”
柳定澤本是睡眼惺忪,聽見這話可算是安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