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幾年前的秘境紛亂中,被人下了蠱毒,當場皎白的臉上暗紋橫生,變得醜陋不堪,就連觸感也變得紊亂。
以畫入道,能被五山的衍英尊座收入門下,是天賦異稟,青睞有加。
而如今,曾經引以為傲的丹青再也摸尋不得。
這也代表再無突破可能。
衍英也心疼徒弟,讓他在山中修養就是,
可惜他人並不這麽想,要知道尊座之徒的含金量有多高,對他隻不過是一時的榮耀。
難道他還要占著不放手?
這就有些過分了。
曾經的唐竹也這般想。
在那模糊不甚重要的記憶裏,駱還生對她來說,不過是來分奪師尊寵愛的壞人罷了。
明明是她先來的。
駱還生卻憑自己的妙手與天資,越過了她當了她的師兄不說。
師尊叱罵下,還老讓她向他學習。
就連那些個長老叔叔阿姨,也拿他做對比。
雖然她的天資與之相比並不出色,每天努力也頂破不了天。
幹什麽都有他珠玉在前,日積月累的怨氣攢了起來,就在他中蠱毒的那天爆發了。
她嘲笑、諷刺、冷遇她,可如今躺了幾天,就隻有這個小師兄來看她。
師尊去了新開的一界拜訪舊友,臨走前讓他顧好唐竹,他知道她與他不對付,也盡量的不觸她黴頭。
“黑水池子冰冷,你又泡了許久,我帶了溫和的丹藥……”
駱還生將藥瓶拿了出來,長袖下的手帶著手套,微微發顫,幅度不大,明顯是極力克製之下,輕輕放在她床頭。
自他中了蠱毒,大半身軀布滿了奇異暗紋,被唐竹說惡心後就很小心了。
床中人就一直靜待他的動作,視線從不遮攔,卻沒有平常傳遞過來的讓人刺痛之感。
駱還生正要偏頭離去,聽見了一句“辛苦了。”不禁愣神。
那聲音他不曾注意,顯得低不可聞,唐竹……從未對他說過這般話。